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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清茶淡酒,等一不归人。

【丁诺】舞会

烦躁。

诺威握着酒杯小口抿着,不时摇晃轻荡,留下一道道红渍。

面前的男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讲着无聊至极的话题,若非其背后的身份过于庞大,可能诺威早已扭头走人,而不是在这里被迫听着。

“上个月我叔父又送了我一箱宝石,如果你要的话......”

诺威抱着胳膊看着落地窗外,夜幕下一片寂静,抛却大殿的嘈杂隐约能够听到虫鸣,此起彼伏奏响属于它们的夜歌。被枝叶遮挡的我残月发出微弱的光,又逐渐被乌云掩去,遥远天际星光点点,时隐时现。

“诺威你在听吗?”

“嗯。”诺威淡淡应声,极为敷衍。

似乎是察觉到诺威的漫不经心,男人隐隐有些不满,他看着诺威,紧致的礼服勾勒着对方纤细的腰身,过大的领口白皙暴露,精致的脸庞永远波澜不惊,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引起对方的注意,男人一想到这样的一个人若是被情欲浸染,在床上无助哭泣求饶,便觉得口干舌燥。

他猛的喝了一口酒,酒精麻痹着大脑,原本龌蹉的念头不断涌出,逐渐占据理智。

对方只是一个子爵...

诺威再次举起酒杯,却在嘴边停下,余光瞥过旁边的男人,对方眼中的神情令他感到恶心。

肮脏的人。

仰头,一饮而尽。

诺威已经不想再和对方耗下去,他握着空酒杯打算离开,不想手腕却被人拉住,他回过头,面前的男人早已撕下面具,狞笑着看着诺威。诺威皱眉,想要挣开,无果。

诺威刚要开口,不料手腕一松,肩膀便被人揽上,瞬间陷入另一人的怀抱。

“不好意思奥尔森先生,诺子和我有约了。”

是丁马克。

男人握着被拍打开的手,愤恨的看着丁马克,很显然丁马克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仅管酒精占据大脑,但他还没有蠢到会在现在与丁马克起争执,并且还是为一个子爵。

仅管诺威是他见过可以说是最为精致的人。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因此惹怒丁马克,毕竟对方现在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男人盯着丁马克放在诺威腰上的手,仿佛宣誓着主权,而诺威也没有任何动作,默许着丁马克这种明显过线的行为。

该死。

纵使再有不甘,男人也不得不忍下,只得同丁马克寒暄,不一会便寻了个借口离开。

“那么再会了,奥尔森先生。”

丁马克笑着望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心里默默为替好友赶跑恼人家伙的自己点赞,正当他得意时,视线却与诺威相撞。

“抱够了?” 诺威望着丁马克,视线缓慢下移,最终落在丁马克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丁马克连忙放手,向诺威示意自己绝无他想,同时又委屈的朝对方抱怨道:“我可是帮诺子赶走了一个大麻烦呢。”

远离某人怀抱的诺威转过身,整理着因为刚刚插曲而略显凌乱的衣摆,当丁马克还在念叨时,他已悄无声息的将手腕处的红印掩盖在衣袖下,那是之前被男人握住的地方。

“诺子都不谢我一下......”

“谢谢。”

这下换丁马克为难了,他摸着头,半天才支吾出一句“不客气”,气氛一度陷入尴尬,耳边悠扬平息,转而变为低沉的吟唱,如天籁般的嗓音没有任何词句,仅凭声带的震动便已将曲目完美演绎。

诺威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等待片刻,终于意识到他们的对话已经结束,这才走向长桌,给自己重新添上一杯红酒,回到原位靠着墙小口抿着,在酒精的作用下平日略显苍白的脸微红,他脸上神情依旧,漫不经心的望着大殿中央,丝毫不在意身边的人。

丁马克觉得自己平日里所有的语言仿佛都已消失,他甚至怀疑那个被大家公认为“最擅长交谈”的人是不是自己。

现在他既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接话,又找不到任何话题重新开始,只得同诺威一样,随便从侍从那拿过一杯酒掩饰,假装看着别处,目光却未从诺威身上离开。

诺子是真的好看呢。

不自觉的,丁马克想到了前几天。

也是他刚到公主身边做护卫的第二天。

年轻的公主习惯在下午到花园漫步,随侧的护卫总是提心吊胆,生怕公主遇到危险,就连偶尔飞过的鸟雀也能轻易引起他们的警惕。

作为护卫的丁马克自然也要贴身守护,浩浩荡荡的大部队手握长枪,在花圃间穿行,冰冷的铠甲在这一园春色是那么的突兀。

突然,几乎从未在这个时候下达命令的公主屏退所有人,唯独留下了丁马克,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小道上,金属碰撞声不断响起,丁马克实在摸不透公主的性子,便不做声,静观其变。

“听闻你与诺威自幼交好,不知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公主停下脚步,轻抚着花枝,向丁马克询问着。

诺子?

丁马克疑惑,确实整个王宫侍卫都知道他与诺威关系较好,虽然是自己单方面的粘着诺威,但就从没有人能像他一样待在诺威身边来看,他应该算得上是特别的。

至少丁马克是这么认为,他们可是挚友。

只是相处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罢了。

思考片刻,丁马克缓缓开口:“他总是在看书,有早茶的习惯,不太擅长运动,对了,睡觉时如果被吵醒会生气......”

“那你知道他有喜欢的人吗?”

公主回过头,似乎是因为太过着急,指尖被尖锐的倒刺划伤,丁马克连忙叫来医生为殿下包扎,他们的谈话也在此终结。

小小的插曲并未造成任何影响,如石子落入水池,不一会便平息下来。

然而此时,没来由的,丁马克想起这件事,仿佛自言自语般,他缓缓开口:“诺子,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诺威手指微顿,又瞬间恢复。

“这样啊...”

诺威望着酒杯里的液体,不断泛起的涟漪一波伴着一波向外扩散,最终趋于平静,醇香缠绕在鼻尖,音乐和人声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你呢?有喜欢的人了?”

头变得昏昏沉沉,大概是醉了。

“没有。”

“那就是有人向你告白了。”

丁马克轻咳,否认。

“那为什么这么问?”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诺威下意识的再次添满,大脑已经不受控制,说出口的话就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

稍微有点热。

诺威将拉了拉领口,又碍于贵族的体面,无法过多的暴露,只能露出一小点,勉强透气。

“只是好奇......”

丁马克并没发现诺威的异常,他望着不远处的人群,视线落在公主身上,平日过长的头发盘起,镶嵌着诸多宝石的长裙在灯光下闪烁,每一次旋转便会向外抛起,越发显得耀眼。

“殿下在看你。”

丁马克一愣,他下意识望去,正巧与对方视线相撞,蓝色印入眼帘,陌生却又熟悉,但丁马克知道自己实际上并没有和公主对视过。

那这份熟悉又是为何?

丁马克朝着公主露出微笑,对方同样也是微笑回应。

隔着人群的两人默契的相望,诺威看着两人,一晃眼第四杯也快到底。

“你应该去邀请殿下。”诺威淡淡开口。

“你知道的,我并不擅长这。”丁马克摸了摸头,略微有些尴尬,当然他知道对于贵族来说,这算得上是一门必修课,从邀请到最后的谢幕,每一步都有着明确规定。

但是对于丁马克来说,繁冗的规矩太过麻烦,他更喜欢简单明了的东西,比如让他和另一人切磋,他绝对会乐意。

相反诺威对这些极为了解,不得不说,他本身就具有贵族的气质,不是靠所谓的礼仪导师指导形成,而是与生俱来的气质。

丁马克不由自主想起他与诺威第一次见面。

对方穿着精致的小礼服,蝴蝶领结中央镶嵌的蓝宝石就和对方的眸子一样深邃,静静的坐在树下,避开大人们的喧嚣,独自一人,享受着夏日的阴凉。

当时自己是怎么做来着?

丁马克蹑手蹑脚,悄悄的躲在树后,趁对方不注意一把将对方的书抽出,想象中的怒吼或质疑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维持着贵族所应有的良好风度,向他询问。

当时丁马克就在想,比起自己这种半吊子,诺威更加具有绅士风度。

丁马克记得自己那时还悄悄看了一眼,一行下来好几个单词都不认识,从封面来看似乎是在讲礼节。

这么说来,似乎从那时候起,自己和诺威就一直在一起,无论是早起的训练还是闲暇时的休息,两人待在一起,虽然大多数情况都是丁马克不断的唠叨,讲述着杂七八糟的事情。

当然诺威偶尔也会插几句,不过总归还是丁马克主导。

因为这,诺威时常嫌弃他太过吵闹,但丁马克知道,对方并不是讨厌他,也不是不想听,只是表达他的一个看法,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要问丁马克为什么这么确定,根本不用想,他就是知道,毕竟诺子是他的挚友。

了解挚友可是必须的呢!

又一轮舞曲结束,中央的人们就如规定那样纷纷面对着王座谢幕,又依次牵手离开,或是交谈着近日趣闻,或是直接分开朝着彼此的圈子走去,当然其中也不乏心意互通者,一曲舞毕后便急忙离场,寻一处僻静过着二人世界去了。

丁马克余光瞥过诺威,对方的视线正盯着不远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顺着视线望去,却意外的发现对方看的人也是公主殿下。

又想起公主的话,丁马克莫名感到烦躁,他猛的灌上一口酒,冰凉的液体缓解少许,却并不能完全消除。

就在丁马克纠结于自己的异常时,诺威突然出声,问出的话却更让丁马克烦躁。

“你觉得殿下如何?”

“端庄大方,优雅知性,难道诺子喜欢殿下?那挺好,看起来殿下对你也有好感,之前在花园还问我诺子的事情,没准过几天陛下就会将殿下许配给你呢。”

听到丁马克的话,诺威一愣,他抬起头来,看着对方难得一见的皱起眉头,酒杯里的酒快速减少着,虽然知道对方不会因这一点酒便醉倒,但对方这样显然不正常。

是因为什么?

诺威思索片刻,在想到某种可能后瞳孔微缩,又再次恢复,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这只是错觉,那个人不可能会这样。

第四杯酒终于到底,大脑已经变得昏昏沉沉,几乎无法思考,诺威稍微缓神,再次拿起酒瓶,想要为自己重新添满。

然而还未倒下,便被人夺去。

“诺子,你不能再喝了。”

诺威看着丁马克,平日对方总是嬉笑着,无论是和他人寒暄,还是和自己在一起,即便是在巡逻脸上也挂着微笑,然而此刻对方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关心与担忧。

大概自己是真的醉了。

“我教你。”诺威脱口而出。

“什么?”丁马克显然也被诺威惊到,完全处于状况之外。

“交际舞,现在。”

“诶?等等,诺子你喝醉了!”

没有料到诺威会这么说,丁马克刚开口,便被对方拉起,朝着大殿中央走去。

仅管手上的力量对于丁马克来说不算什么,轻而易举便可以挣开。

但丁马克却不想这样做,他望着诺威,嘴角下意识上扬,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明天诺子要是埋怨自己,就说自己挣脱不开吧。

丁马克这样想,甚至还觉得可以让诺威再欠自己一个人情是极好的,这样他就可以借口邀请诺威到他家去。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丁马克跟着诺威来到大殿中央,恰遇上新的一轮开始,便寻一处空位站定,他微微欠身左手背到身后,轻咳一声朝诺威伸手,掌心向上做邀请状。

丁马克自认为已经做到自己的极限,唯一的不足便是这是对于女性的邀请,好在诺威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瞥了眼丁马克,便将手放上。

他微笑着牵着诺威的手,另一只则揽过对方的腰,而诺威也很自然的抬起手,搭在丁马克的肩上。

显然诺威要跳的是女步。

音乐响起,人群伴着节奏迈步,缓慢移动着,丁马克低着头,耳边是诺威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却恰好与音乐相融。

“跟着我的节奏,眼睛不要盯着地上,你需要直视女方的眼睛以表达你对对方的尊重。”

竟然真的打算教自己。

丁马克无奈,当然他可不敢直接这么说,只是在心里腹诽着。

“不要担心会踩到对方,只要节奏一致就不会出现问题,重要的是你的姿态是否足够绅士......”

除开最初的生疏,丁马克逐渐找到感觉,已经能够顺着诺威的步伐,两人漫步在人群间,随着乐曲的高低起伏而旋转,他们彼此对视着,直到这时丁马克才恍然醒悟,之前与公主对视时的熟悉究竟缘何于哪。

与诺威相同的眸色,却又不似诺威那样,如夜般深邃。

丁马克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当他与诺威对视时,他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对方在看着自己。

只看着自己。

大概自己也醉了,就像诺威一样。

“别走神。”诺威看着面前明显走神的男人,轻声提醒。

“抱歉。”

丁马克低声道,握着诺威的手微微用力,对方便立刻明白,放轻身子随着丁马克的节奏旋转,仅管是第一次搭档,但他们就像是早已合作过无数次一样默契,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知对方的意思。

乐曲逐渐达到尾声,原本的低音转为高昂,接连不断的动作就连许多世家小姐都极为苦恼,但诺威却丝毫不见疲惫,自然的随着丁马克的牵引旋转。

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他们,毕竟在一对对男女中,他们实在太过耀眼,无论是丁马克还是诺威。年轻的少女微红着脸,窃窃私语着,向自家的长辈询问着两人的身份。

音乐逐渐平息,最后的内侧旋转结束,丁马克稳稳的接住诺威,将对方扶起,两人朝着王座行李,便随着人群退去。

路过公主身边时,丁马克明显看到对方震惊的望着自己,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不定,最终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

丁马克嘴角微扬,耳边传来诺威的询问。

“笑什么。”

“没什么,时间不早了,诺子我们回去吧?”

诺威轻声答应,丁马克便牵着他朝外走去。

丁马克没有松手,诺威也仿佛毫不知情般沉默,两人维持着牵手的状态穿过人群,离开这喧嚣的舞会。

然而丁马克不知道的是,公主殿下一直盯着他们,直到他们离开。

他也永远不会知道,就在他们即将到达殿门时,诺威曾回过头,看着公主,轻笑。

转瞬即逝。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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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诺点文  @山南寒陌 

感觉他们两人一个喜欢而不自知,另一个喜欢却不说

不知道有没有很好的表达出这种感觉

以及我的效率是真的低【默

个人归档戳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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