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kuchi@备考缘见

年更写手 道系文渣
绑画@白鹭横江
头像@白巧克力冰淇淋球

至此清茶淡酒,等一不归人。

【卡埃】吵架

死神paro
以及一点点偏题的纸杯电话
假装赶上了三点发文

个人归档戳这里
--------------------------------

卡米尔上课很少走神。

准确来说应该是他听讲很认真。

无论是枯燥无味的公共课程,还是繁复冗杂的代码课,甚至就连像形式与政策这样几乎被公认为自习课的课上,他也总能从讲师的课件里找出带他看来值得记下来的东西。

偶尔事务过多而忙不过来时,一心多用倒也不是问题,该写的策划照常,该记的笔记一个不漏,有余力时才能再在脑海里规划活动安排,三者互不干扰,可以说是非常完美的平衡。

就像书上说的,三角是最稳定的几何结构。

可惜最近他遇到了点麻烦,当然也有一部分是由他造成。

敲击声在耳边不断回响,伴随埃米一声又一声如同呼唤般轻柔的道歉,就连教授的讲课声都无法将其掩盖,尤其是这种声音又只有他能听见。

然而卡米尔仿佛毫不在乎,仍然一心一意的看着屏幕,就好似旁边根本没有任何人,甚至在几乎听不到教授声音的情况下仅凭课件与板书便能推断出对方的问题并作出回答。

答案还是正确的。

该说不愧是卡米尔吗?

埃米苦恼的看着卡米尔坐下,再次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似乎完全沉浸在教授的讲解中,然而经过一周的观察,埃米早就了解对方,习惯多方面利用时间的卡米尔怎么可能会在课堂上只听讲而不同时做其他事情呢?

很明显,卡米尔只是不想理他。

事实上,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若说原因其实很简单——

他吃掉了卡米尔的蛋糕。

那个卡米尔守着电脑两天,推掉所有事情,甚至连着两天没去上课才抢到的Olds Shop十周年纪念蛋糕。

当然这并不是事情的全部。

重要的是,当埃米问卡米尔能否吃的时候,接连几夜通宵忙于项目策划和期中考的卡米尔根本没有多想,下意识就随着埃米去了,谁知等他终于解决一切想要好好享受美味的蛋糕时,却发现早已被埃米吃掉一半。

当时是什么情况来着?

卡米尔先是打开冰箱,看到剩下一半的纪念蛋糕便愣在原地,回过神后什么也没有说,也没和埃米打招呼,端着盘子就回房休息,留下客厅的埃米躺在沙发上擦拭着那几乎没怎么用过的镰刀。

起初埃米只当他是累极了,想要早点休息,然而在整整一天无论埃米怎么喊卡米尔,对方都不理他后,埃米才终于反应过来,卡米尔生气了。

还是生的闷气。

对此,埃米表示自己真的非常无辜,若不是得到卡米尔同意,埃米是绝对不会动那个蛋糕的,毕竟这几天的相处下,他早已了解卡米尔,知道对方对甜点的执着已经达到怎样的地步。不仅上午茶和下午茶要有甜点,甚至就连三餐桌上都必有甜点出现,天知道卡米尔是如何做到怎么吃都吃不胖的。

刚跟着他待了几天,埃米就觉得自己脸都圆了,感觉再过不久或许连身上的衣服都要穿不上了,为此他还特意给自己的日常行程加上了一个跑步的事项。

当然这只是埃米的错觉,毕竟他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吃”,自然也就不存在胖这一说。

不管怎样,埃米吃了蛋糕是事实。所以就算再怎么委屈,作为拥有强大耐心与包容心的死神,埃米只好勉为其难让一让卡米尔。

然而就算埃米道了歉,还专门透支了下个月工资买了他最爱吃的那个蛋糕作为赔罪,对方仍旧当他不存在,只是将那个蛋糕放进冰箱,一切照常。

因此便有了现在这个情况。

埃米叹气,他明白卡米尔似乎是铁了心不打算理他,而且埃米也相信以卡米尔的个性,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这种情况可能会持续到这个月结束,问题是今天才7号,而他这个月已经没有剩余时间了,就连下个月的时间也已经被他提前用去大半。

对于一个没有任何实体化时间的死神而言,这意味着他将无法碰到任何东西,也不会有任何人看见他,他在人界的存在将被完全剥夺。

这很严重,非常严重。

中性笔在指尖不断旋转,发出嗒嗒轻响,被这响声惊醒,埃米回神,虚空着趴在桌上,盯着卡米尔的侧脸,眼睛一眨也不眨。

若放到前几天,埃米大概就能看到对方从脖颈开始向上蔓延,最后红着脸朝他抱怨的样子。然而现在,他却只能看到对方耳尖微红。

固执的家伙!

埃米无语,他又盯了卡米尔一会,突然灵机一动,抬起手死神之镰便自虚空浮现,又逐渐变小,被埃米握住。

这么大的动静若说没有反应肯定是不可能的,然而卡米尔只是单纯的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很快便收回。

至少也得三天。

卡米尔在心里默念,仅管他早就消气,但他直觉这已经成为一场角逐,一场关乎他们未来相处模式的角逐。

然而卡米尔没有料到,埃米为了让他开口,竟然想到这个办法。

“吱啦——”

尖锐的声音自耳边传来,卡米尔浑身一震,他无法形容那种感觉,仿佛心被人攥住不断拉扯,如果硬要说的话,大概就像指甲刮过黑过,令人浑身难受,他缓了缓,半天才平静下来。

然而仅有一声是不可能的。

一直在观察着卡米尔的埃米自然没有错过这些,他嘴角微扬,如同恶作剧似的,慢慢开始划动。

持续不断的尖锐刺激着卡米尔的骨膜,此刻他无法去想任何事情,整个大脑的全部精力都用在抵抗这尖锐的噪声上,然而越是抵抗却越发听的清晰,连带压着书本的手都颤动起来。

“啪!”

卡米尔猛的合上书本,引来前排同学的回头,然而他并不在意,只是冷着脸从包里拿出一颗糖撕开糖纸,入口的甜味好似镇定剂,仅需一颗便让卡米尔冷静下来。

深呼吸,深呼吸......

卡米尔深吸一口气,濒临爆发边缘的他下意识摸了摸围巾,又从包里拿出堆积许久的报表,上面毫无规律可言的记载着近日的各项资金流动,好在就算如此,卡米尔也能从这一堆数据当中找到方向,当然最重要的是——

这样能压制住噪音。

发觉旁边的人已不受自己的影响,埃米愣住,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没想到卡米尔竟然能坚持到这个地步,或许这次事情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突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埃米猛然抬头寻找着声音的主人,又在下一刻想到对方根本不需要亲自过来,便扭过头,一边听着对方的吩咐一边看着卡米尔。

半响对方终于说完,埃米脸上已经从惊讶变为慎重再变为无奈。

平常没事的时候大家都没事,一出问题就各方面同时来,要不要这么巧,分开点不行吗,真是。

就是不知道自己这一走,卡米尔会有什么反应,埃米这样想,又想到之前卡米尔的表现,他突然又不想知道了。

很明显了不是吗?

这么想着,埃米在心里默默叹气。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好好复习,下节课有个小测验,将作为平时成绩参考的依据。”

铃声响起,伴随着教授略带调侃的语句,原本昏昏沉沉的教室猛然苏醒,顿时炸开了锅,毕竟在往届这门课是从来没有期中考的,正因如此大多数人都抱着能混一天是一天的心态,自然没有怎么听过讲。学生零零散散的朝外走去,边走边吐槽教授的出其不意,甚至已经有同学开始向认识的学霸借笔记了。

不管怎样,临阵磨枪也好过裸考。

卡米尔收拾好书包,跟着人流一起顺着教室边缘的通道朝外走去,丝不管身后的人是否跟上。

埃米当然会跟上,就像往常无数次下课一样,虽说穿透人类身体的感觉并不怎么样,但他可以漂起来,毕竟从另一方面来说死神也是幽灵。

然而这一次他没有,他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看着人群中的卡米尔越来越远,他想知道对方会不会回头。

两人的距离一点点增大,同样的,卡米尔离门的距离也越来越小,即将达到门口时,埃米忍不住了,他大声的冲卡米尔喊道:

”卡米尔!“

卡米尔停下,身后的同学略带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便从面前绕过,为了不影响后面的同学出去也为了不那么奇怪,卡米尔只好挨着墙站着,拿出手机假装看消息。

然而埃米知道对方在听,就从那熟悉的主界面就知道,卡米尔根本没有打开任何应用。

埃米舔了舔嘴唇,犹豫半响才开口道:“卡米尔,我可能要离开几天。”

卡米尔终于抬头,仅管面上还是毫无波澜,但埃米还是从对方眼中看出惊讶与疑惑。

“冥界出了点事情,我必须得离开几天。”

“打扰你这么久,也受了你许多关照。”

“总之我很开心。”

一股脑说完,埃米缓了口气,紧张的看着卡米尔,希望得到对方的反应,然而至始至终对方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然而最终等来的却是对方微乎其微的点头,毫不留恋的扭头离开,丢下愣在原地的埃米。

半响,埃米才回过神来,轻叹。

“好吧,至少在最后他理我了呢,也算得上是好聚好散。“埃米自我调侃着,他想笑然而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显而易见的沮丧。

“处理完了吗?”仍旧是那个熟悉的声音,然而这一次更加立体,埃米闭上眼,他知道对方就在他身后,目睹这一切。

“嗯,走吧。”

埃米听见自己这样说道。


不得不说,习惯真的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它悄无声息的改变着,当终于发现时却早已成型,以至于需要几倍的时间来改变,以回到其最初的样子。

对于卡米尔来说,埃米就是如此,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消失,意外闯进他的生活,又出乎意料的抽身而去。

这没什么影响,只是回到之前的状态罢了。

卡米尔这么想着,直到他第三次带了双份甜点回家后才突然意识到,有什么改变了,就在他与埃米相处的这两周内。

埃米离开了,却又没有离开,他仍在这个屋中,从门口鞋柜上的插花到沙发上歪倒的枕垫,从日常的准时休息到双份的新品蛋糕,几乎每样东西上都有着对方的痕迹,每一个下意识的习惯无不提醒着卡米尔——

你是在意他的。

卡米尔突然很后悔,后悔因蛋糕而和对方闹别扭,后悔没有在最后与对方和好,甚至后悔没有对对方说上一句再见。

如同魔怔似的,每个无课的下午卡米尔都会跑到那个教室自习直到保安终于赶人才离开,一遍又一遍的路过那个他们相遇的公园,坐在秋千上等待着对方。甚至就连在家中,也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或许某一天回来便又能看到对方随意的躺在沙发上冲自己说着欢迎回来。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像对方所说,他离开了,仅管原本的几天变为现在的永久。

卡米尔茫然的看着手中的卷子,杂乱无章的公式布满整张试卷,而潦草的字迹则暴露他此刻的心情。

同一位置同一时间,教授还是那个熟悉的教授,然而卡米尔身边已经没有那个死神。

太安静了。

卡米尔取下眼镜放入盒中,试卷早已写完而附近的人则仍在作答,整个教室空无一声,偶尔响起几声咳嗽,但这并不代表什么。

卡米尔撑着脑袋,脑海里满是与埃米的回忆,有对方朝他询问问题的,有恶作剧似的在前桌头上做鬼脸的,有硬拉扯着希望卡米尔帮他写报告的,一幅幅画面如走马灯般不断闪过,最终定格到那一天,埃米紧张却又带着期待的眼神。

卡米尔后悔了,后悔和埃米为了无聊的事而闹别扭,后悔没有在最后向对方道歉。

“埃米...”卡米尔喃喃,失神的看着虚空,仿佛下一刻对方便会出现一样。

然而出现的不是埃米,而是另一人。

“你就是卡米尔?”

突兀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卡米尔猛然回头,入目的却是纯白的墙壁,他微微闪神,声音却再次响起。

“不用担心,我只是来送个礼物,就当是埃米帮我大忙的谢礼。”

听到熟悉的名字卡米尔浑身一震,他似乎已经明白对方的身份,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后话。

“东西就放在卧室的桌子上,你看了便知道用法,我就不再解释。”

“那么祝你好运。”

卡米尔等待许久不见声响,这才明白对方已经离开,他低头看着试卷,心里却如同针扎似的,恨不得立刻跑回卧室,去看一眼那所谓的礼物究竟是什么。

他有预感,那东西和埃米有关,将会是对自己至关重要的存在。

这么想着,卡米尔便再也坐不住,快速收拾好文具,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下交了试卷,成功成为第一个走出教室的人,然而这并不代表什么。

等他气喘吁吁站到卧室门前,时间才刚刚过去几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快速,甚至就连卡米尔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走这么快。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急切的心情。

卡米尔深吸一口气,手握住把柄,慢慢拧动。

“咔哒。”

房门开了,卡米尔走进,熟悉的场景印入眼帘,无论是摆满书的书架还是紧闭的衣柜,都没有任何改变,和他早上出门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又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人的话,卡米尔连忙看向桌面,审视片刻才注意到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纸杯电话,却又有些不同,杯壁上花纹细密,底部中心被红线牵引而线的另一头则完全断开。很显然这只是纸杯电话的一边。

【你看了便会知道用法。】

想到那个人的话,卡米尔伸手将其拿起,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犹豫着,最终还是将其放在嘴边,慢慢开口道:

“埃米?”


与此同时,仍在冥界的埃米正苦恼着,一方面他并不想呆在这里无所事事,另一方面又不想去人界,当然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是因什么而被迫呆在这里,只是单纯的这么想待着。

然而正当他仔细回想时,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那是青年独有的嗓音,是曾经朝夕相处的那个人的声音。

【埃米?】

埃米猛然抬头四处张望着,片刻又反应过来这里是冥界,虽说卡米尔能够看见自己,但想要跨越生与死的界限是根本不可能的。

除非他死了。

“怎么可能呢...”埃米嗤笑,毕竟当初他可是亲自去找那人问过,记载本上清清楚楚写着卡米尔的死期,按那个日期来看对方起码还能活个几十年,怎么可能现在就死了?

肯定是自己太想他了,所以产生错觉。

这么想着,埃米觉得心里好受一点,然而正当他好容易做完心里建设,不想对方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的见吗?】

埃米猛然扭头,视线紧紧盯着那个杯子,半响才将其拿起,看到底部的红绳后心里了然,默默感谢上司亲切的关照,应声。

本来昏昏欲睡的卡米尔在听到纸杯里传来的嗯的声音,顿时觉得自己神清气爽立刻清醒,仅管不知道这个纸杯电话的具体原理,但不管怎么说至少这个东西是真的能够连通两界,那个人并没有骗他。

想到这,卡米尔眼睛转悠着,思索片刻便再次开口。

“我错了。”

很显然埃米并没有料到卡米尔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语塞,愣在原地。

半天得不到任何反应,卡米尔叹气,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道:

“我不该把火撒在你头上,也不该故意不理你。”

“我知道错了,下回绝对不会再这么做。”

“你能原谅我吗?”

话毕卡米尔沉默,他抬起手将纸杯贴在耳边,等待着对方的回复,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纸杯却仍旧毫无改变,然而就在他忍不住要开口时,从纸杯里传出声音。

【我可是会打扰你,影响你正常休息与学习。】

“没关系。”卡米尔连忙回道。

【我会增加你日常开销。】

“不要紧,钱够。”

【我会在你上课的时候不停问你问题。】

“挺好,算知识巩固。”

【我可能会不小心吃掉你的蛋糕。】

“那我就一直买双份。”

这下换埃米迷茫了,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导致卡米尔这么大的改变,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对方真的不生他的气了,对方想要他回去。

想通这一点,埃米下意识嘴角微扬,他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这才猛然起身,手中镰刀闪现,朝着虚空挥去,原本完整的虚空立刻露出一条缝。

看到这埃米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手握着镰刀一边拿着纸杯,慢悠悠的朝缝隙内走去,直到将要进入这才冲着纸杯道:

“我现在就过去,应该用不了多久......”

听到这,卡米尔甚至来不及放下纸杯,就那样握在手里便冲了出去,果不其然看到那个人如往常一样,一手握着镰刀另一手拿着纸杯,从缝隙中走出,看见卡米尔后明显面上一喜,又略带尴尬与紧张的看着卡米尔小心翼翼的问道:

“真的不生我气了?”

“当然,”卡米尔微笑,“并且我还买了你最喜欢的芒果蛋糕。”

“你要吃吗?”

看着对方微笑的样子,埃米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他长舒一口气嘴角微扬,答道:

“要!”


很显然,这一场角逐终于结束。

卡米尔输了。

但他输的心甘情愿。 

END

评论(10)
热度(192)

© mokuchi@备考缘见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