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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清茶淡酒,等一不归人。

【卡埃】前后桌

-题目来源网络,据说是文艺三十题

-背景的话,就高三吧。

-个人归档


一片静谧。


兴许是临近高考,平日总是喧闹不断的班级难得变得安静,就连以往总是大大咧咧的捣乱分子们也在这紧张氛围下纷纷噤声,蹑手蹑脚的回到座位,看着周遭埋头书本的同学们,露出迷茫的神情。


而埃米则如往常那般,拿出那套高考真题,漫不经心的刷着,一个又一个公式在草稿纸上浮现,直到整张纸无处落笔,埃米这才咬了咬笔尖,将此页撕下。


一上来就不会,怕不是要凉凉。


埃米自嘲,他再次看了眼手中的草稿纸,按着之前的想法一步一步重新演算着,又在看到最后熟悉的不等式后轻啧,烦躁的将其划去。


这样下去别说同专业了,同校都不可能。

 

埃米泄气,尽管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曾无数次嫌弃自己理科太差,却都没有现在这般焦躁,带着未曾预料的不安与恐慌,几乎占据整个心神,就连原本拿手的双语也因此受到影响。


当然他知道这究竟为何,毕竟早在那个令他难以启齿的清晨,他便已明确自己的心意,然而埃米知道,就算他再如何为此苦闷,为此烦扰,也总有那么一些事情,是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做到的,比如数学题。


再比如,向对方告白。


想到这埃米垂眸,略带沮丧的看着面前的真题试卷,他挣扎许久,终归还是无果,只得将藏起的答案拿出,开始对着试卷翻找起来,又在找到对应答案后恍然醒悟,暗骂自己实在是死脑筋。

 

不想正当埃米收起答案,开始攻克数学题时,耳边突然传来细微声响,紧跟着便有小团纸落入视野,他愣了愣,极为迷茫的将纸团展开,又在看到熟悉的字迹后无奈轻笑,在上面快速写下几个字。


【成,早就想去了。】


埃米想了想,又补充道:


【如果老班放学不留我的话。】


最后一笔落下,埃米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批改试卷的秃头老班,确定对方在短时间内不会抬头,便身子微微前倾,如往常那般戳了戳卡米尔的背,将纸条塞进对方手心,又在不经意间与那冰凉相触。


还是那么冰。


埃米漫不经心的想,尽管两人位于空调正下方,算是整个教室最为温暖的地方,但对方却并未有任何改变,依旧是那般畏寒,就连手心也略带凉意,就好像再厚的衣物也无法将那点温暖留住。

 

然而埃米却恰恰相反,虽说不至于在这季节还穿短袖,但比起卡米尔那种全面武装,至少他只是换上了棉长袖,又加了一件薄褂子罢了,仅仅是这样手心便已有了浮汗,身上也暖洋洋的。


当然也有部分原因是坐在空调下面。


埃米胡思乱想着,笔尖在草稿纸上点了又点,直到将其彻底穿透,埃米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那小圆孔无语。他抿了抿嘴,掩耳盗铃似的拿过一旁的胶带,顺手撕下一小截,将那小洞封上。


“啪嗒。”又是一个纸团落下,顺着斜放的课本滚动,又在掉落前堪堪止住。


埃米打开纸团,果不其然看到上面熟悉的询问,心中更是欢喜,不过下一刻便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苦闷与无奈。他想了想,在纸条上面写道:


【后面三个大题我基本没动,而且老班上次就已经下了最后通牒。】


【问题是数学这东西不是我想写就能写出来的,又不像语文阅读,多读读再换个位,啥都出来了。】

 

兴许是想到上次,埃米撇了撇嘴,极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将那纸条折好,便再次戳了戳卡米尔的背,而前者则如身子微微后移,趁着老班不注意,就那样堂而皇之的扭过头,快速瞥了眼那纸条,紧跟着便给埃米一个暴栗,再顺手将那纸条带走。


搞什么?!


埃米捂着脑门,略带控诉的看着面前已经转回身的卡米尔,又拿笔戳了戳对方的背,不想后者始终没有动静,只得嘟囔着嘴,在心里腹诽着,直到熟悉的笔记本封面映入眼帘,他这才眨了眨眼,将其翻开,紧跟着便看到那张便条,以及那流畅清隽的字迹:

 

【上周末才给你讲的原题,这才睡了一晚上就全部还回来了?】


看到这埃米先是一愣,在脑袋里努力回想着,半天才想起似乎确实有这么一回事,顿时红了脸,就连耳尖也变得通红。他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耳朵,一边翻看着大神的笔记,一边嘀咕道:


“这又不怪我...”


埃米仍然记得当他穿着睡衣,揉着眼睛打开寝室门,看到抱着一大堆习题册的卡米尔时,昏沉的大脑顿时清醒,就连原本揉眼睛的手也僵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直到看到对方略带笑意的脸,埃米这才回过神,僵硬的打开门,将对方放进寝室,脑袋里一片空白,埃米甚至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又是如何变成辅导功课的状态。


只知道当埃米反应过来时,对方便已站在他身后,指着那繁复的几何图形,一点一点理清题意,又指导着他进行思路分析,将那证明题写下。


然而受距离太近的缘故,埃米能感觉到来自身后的温热吐息,正不断扑打在脖颈后,略带痒意,又有些许草木清香弥漫,缠绕在鼻尖,让埃米忍不住动了动鼻子。


兴许是察觉到埃米的异状,卡米尔微微俯身,仿佛贴着埃米耳朵似的,轻声询问道:“怎么了,哪里没弄明白?”


尤其是那嗓音还略显低沉,更是让埃米忍不住口干舌燥,握着笔杆的手也逐渐用力,不知不觉间额间便有细密汗水渗出。

 

大概是空调温度太高了。


埃米不由自主拉了拉衣襟,又觉这样并没有效果,只得抬手将领扣解开,待那燥热气息散去,这才觉得好受。


“就这里,为什么AE等于三分之二AD?”


埃米想了想,最终还是将疑惑提出,结果半天也没得到对方回应,当下便觉得疑惑。他抬起头,果不其然看到卡米尔难得呆愣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什么令人震惊的东西似的,就连平日总是冰冷的眼眸,也在这一刻变得柔和,又因对方的呆愣而显得有趣不少。


毕竟在埃米的记忆里,卡米尔可从未有过这种表情。


兴许是被卡米尔这表情所逗乐,埃米终于忍不住轻笑,而这一下也将呆愣的人唤回,他看着卡米尔抬手,松了松紧束的围巾,又将一直戴着的帽子取下,片刻又重新戴起,转而伸手拿起一旁的空调遥控器,将温度下调一度。

 

“滴——”空调提示音。


“咳、是哪里不懂?”卡米尔轻咳,尽管语气与平常无异,但面上却有些许不自在。


“这里,不太明白是怎么得出的。”


“我看看。”


不知是否是埃米的错觉,他感觉卡米尔似乎微微挪动了一下,也不再像刚才那般贴近,倒是让他感觉好受不少,然而下一刻对方却再次附身,几乎是贴着埃米的脸,在他耳边道:“这里,因为E点是三角形的重心,根据重心的性质可知......”


接下来的话埃米记不太清,只是顺着对方的询问应声,就连笔下的题也是靠着对方的引导写下,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脑海里满是对方那略带清冷的低沉嗓音,以及被温热气息包裹的那种触感。


所以说自己会喜欢上卡米尔也有对方的错。


若不是卡米尔总是做些奇怪的举动......


想到这埃米舔了舔嘴角,他看着面前布满批注的笔记本,心里不自觉叹了口气,不想就在此时,老班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吓得埃米连忙端坐,顺手就把那笔记本合起,连带着那张纸条一起,压在书下。


“看看你们这做的!就改了一个数字还有这么多人错!!”


“还有这,周末才布置的原题,作业本上各个都是对的,放到试卷上就不会了?!就这样还天天嘻嘻哈哈,抱怨这抱怨那——”


若是放到以往,这种时候必然会有些许窃语,然而到了现在却变为鸦雀无声,各个都低着头,生怕被老班逮住,转而变为炮轰对象。


好在老班只是说了一会儿,又翻了翻手中的试卷,眉头紧紧皱起,片刻才捂着额头朝埃米这边招了招手。


“统分,不及格的等会都给我留下!!”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周末作业是怎么写的。”

 

听到这埃米叹了口气,以他那种大题空三道的水准,不用想也是老班喝茶对象,便也不再挣扎,就那样撑着脑袋,看着卡米尔面无表情的走上讲台,接过试卷,又面无表情的走下来,隐约间埃米似乎瞧见最上面的那张试卷上,几道大大的红勾以及那明晃晃的三位数字。


而且还是十四开头。


该说不愧是卡米尔吗?

 

埃米再次叹气,正当他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时,却瞥见老班瞪过来的视线,身子顿时一抖,当下拿起笔,埋头苦干起来。


而老班也在看到埃米这样后收回视线,转而在教室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停在某位同学身边,片刻又从那处移开,朝着下一个同学走去。

 

行至埃米身旁,又突然站住,瞪着眼看着埃米手中的练习卷,尽管并未说话,却让埃米胆战心惊,反复查看自己这道题是否有错误,直到老班最后离开,埃米这才长呼一口气,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下来。


而在此时,视野里又闯进一个纸团,他疑惑的打开,不想却只有一个字——看。

 

埃米眨了眨眼,半天也没想到此意为何,直到前面的人忍不住点了点桌面,埃米这才反应过来,趁着老班背对着这边,探出头看了眼前方。

 

一个大写的九十。


埃米:......

 

真不知该高兴还是悲伤,埃米嘴角微抽,嘴里轻声嘀咕着,或许是声音太大,原本正往前走的老班突然回头,吓得埃米连忙缩起,企图借着卡米尔的遮挡掩盖,而后者也在老班回头的那一刻自然而然的翻过试卷,背部也跟着微微挺起。


老班看了看,兴许是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再次扭过头,慢悠悠的晃荡着,而埃米则极为无奈的点了点卡米尔的后背,又撕下一小截纸片,在上面写上几句,随手捏成一团,朝对方桌上扔去,以表示对其的控诉。


没过一会儿,回信便来了。


【没事,老班不会的。】


【再说,有我。】


看到这埃米嘴角微抽,尽管知晓卡米尔只是想表达他在老班心中的重要地位,但埃米还是忍不住想到其他,耳尖也不由自主变得通红。他拿起笔,犹豫半响也未能在纸上写下一字,直到前方传来对方轻微的敲击声,埃米这才落笔,慌忙塞入卡米尔手中。


而卡米尔则看着面前完全揉成一团的纸条,一点一点将其展开,又在看清上面的字后无奈轻笑,半天也没有将其收起。

 

在那皱皱巴巴的纸条上,清秀笔触工整流畅,所写内容无外乎是对卡米尔此番行为的不满,以及对那嚣张言论的鄙夷,然而令卡米尔感到愉悦的不仅仅是因为那字里行间的亲昵,更是因为纸条上那与对方过分相似的表情,只是看一眼便能想象到对方脸上的神情。

 

卡米尔看着手中的纸条,直到老班再次走来,他这才将其折起,放入笔袋,又重新拿起那沓试卷,继续进行统分工作。


或许自己应该再明显一点。


卡米尔漫不经心的想,谁让后面的家伙就像小仓鼠一样,轻易不敢有任何动作,甚至有一丝风吹草动,便吓得缩回小窝,再也不肯出来。

 

又想到前几天面对突然来访的自己,对方一脸无措慌张的样子,卡米尔便忍不住抿嘴,极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罢了,就再等一段时间。


但愿对方能早点彻底开窍。


卡米尔如是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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