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kuchi@备考缘见

年更写手 道系文渣
绑画@白鹭横江
头像@白巧克力冰淇淋球

至此清茶淡酒,等一不归人。

【独伊】神木

ooc属于我,人物属于他们。
内含露普以及误会向独普亲情
主体必须是花夫妇!
总之,如不介意,将万分感谢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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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木

    知更鸟的清脆在耳边回响,稀薄的雾气弥漫在四周,淡淡的湿意伴着青草的气息缠绕在鼻尖,时而低沉时而高昂的虫鸣起伏,在男人迈过草丛时收了声,半响又再次起伏。
    越到深处,最初的晴朗便再也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繁密的藤曼与昏暗,清脆的鸟鸣消失,四周变得一片静谧。
    “沙沙—”
    高大的男人在灌木丛中穿梭着,耀眼的金发整齐梳理至脑后,蔚蓝的眼睛被薄薄的镜片挡住,却更显剔透,本应显得宽松的登山服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显得略微合身,甚至可以猜到布料下的身体必然有着令大多数男子都羡慕的肌肉。
    在行进过程中,路德维希的裤腿逐渐被弥留的露水打湿,然而他并不在意。
    老实说,他其实已经有点后悔,在这样一个不算温暖的早晨,孤身一人在这样一个危险的森林里,尤其是身上唯一可以用来防身的物品大概只有笔了。
    路德维希并不是一个作家,然而受他哥哥的影响,他闲暇时也会拿起笔写一些类似随笔的东西,尤其是当基尔伯特与那个斯拉夫人在一起时,堆积在心中的苦涩便瞬间占领了一切,而为了抑制,路德维希只能靠写作来转移注意力。
    顺带一提,基尔伯特便是路德维希的哥哥,这个世界上路德维希唯一的亲人,也是.....路德维希喜欢的人。
    这种感情路德维希一点也不明白,应该说它出现的莫名其妙,让这个严谨的德\意\志人一瞬间便失去的所有防线。
    然而,路德维希明白,永远无法得到回应的感情是不应该存在的,但他却无法做到,因此,他开始避开基尔伯特,刻意到对方也发现这一点。
    “阿西!本大爷今天发奖金了,可以出去大吃一顿!”
    “抱歉哥哥,我有个报告要写,就不去了。”
    “唔,那好吧,毕竟要以学业为重。”
    “阿西!弗朗吉有个party,一起去吧?”
    “抱歉哥哥,等会有个会要开......”
    “知道啦,知道啦,那本大爷自己去了,阿西不用担心。”
      ......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原本吵闹的家变得安静,只剩每天早晨的“路上小心”和晚上的“欢迎回来”,路德维希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处。
      有的时候,站在基尔伯特房门前,听着里面传来的声响,路德维希觉得自己几乎无法抑制的想要冲进去,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思,告诉对方自己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孩童,已经可以支撑起整个家庭。
      可惜,这是不被允许的。
      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路德维希也不愿去赌,他无法承受那个后果,他不想看见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充满的是厌恶。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让路德维希没有提防,等他发现基尔伯特和他的谈话全部围绕着某个斯\拉\夫人时,一切都已经太迟。
      因此,当基尔伯特告诉路德维希,他决定和那个俄\罗\斯人在一起时,路德维希只是僵硬的说着。
    “恭喜哥哥,他看上去是个可靠的人。”
    “就是头蠢熊而已,还不是本大爷在照顾他!”
    至于后面基尔伯特说了什么,路德维希听不见,在那一瞬间他的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那些未说出口的话,还未来得及传达的心情,将永远没有机会告诉对方。
    “啪—”折断声,伴着轻微的撕裂声。
    “该死。”
     从刚刚背后传来的阻力,尽管微不足道,但是也足够影响些什么,譬如让陷入回忆的路德维希再次回到现实,他低咒一声,连忙将背包取下,果不其然看见那一道裂口。
     这样可麻烦了。
    路德维希想着,最终不得不将背包抱在怀中,并且还要时刻注意着是否有东西从小口掉出。
    四周悄无声息的感觉让路德维希不觉警惕起来,道路逐渐变得狭窄崎岖,路上不平的石块似乎在寻找着机会,一不留神便会因此摔倒,而在这样一个陡峭的半山腰上摔倒,无疑是极其危险的,路德维希深知这一点。
    因此,他小心翼翼的继续着他的旅途,所谓的寻找“幸福”。
    突然,从后背传来剧烈的重物感,先是撞击在中部,衣服似乎被勾住,在静止几秒后,又开始动作,仿佛向上爬动一般,路德维希不敢有任何动作,怕惊动了这个东西。
    毕竟这里是山林,藤蔓交错,像那些游记中所写,很有可能就会有斑斓颜色的爬行类掉落在脖子上,这种时候不能动,更不能惊慌大叫,以免出现更为严重的后果。
    呼,我是路德维希,今年22,德/国人,家住柏林,有一位兄长基尔伯特,喜欢做的事情是看书和研究,当然偶尔也会有写随记的习惯,最喜欢的食物是香肠,饮品是啤酒......
     正当路德维希闭着眼睛试图用自我转移法来分散自己注意力时,毛茸茸的触感从脸颊传来,带着温热,这让他猛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棕红,他偏过头,发现罪魁祸首正无辜的用小黑眼珠看着他。
    “......松鼠?”
    似乎是表示正确,对方再一次蹭了蹭路德维希的脸颊。
    路德维希松了口气,转而用手拎起那个小家伙放到身前的包上,小家伙似乎并不害怕,全程乖巧的就像是一个布偶,如果不是掌心传来的温热,路德维希没准真会这样认为。
    鬼使神差,路德维希开口道:
    “你也是自己出走的吗?”
    一人一松鼠对视着,半响小家伙歪了歪脑袋,发出不明所以的咕咕声。
    “哈,我真是.....动物怎么会有思维。”
    “有的喔~”
    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少年独有的嗓音,明朗轻快。
    声音响起的同时,小家伙便踩着路德维希的肩膀朝后跳去,等路德维希转过身,便看到穿着休闲服的青年正抱着松鼠,抚摸着对方柔顺的尾巴,亲密的如同是多年的好友一般。
    感受到路德维希的视线,青年抬起头来,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如琥珀般剔透,当他望着你时,你会感觉到他正看着你,仿佛其他一切都已经消失,而他的眼中只有你。
    “ciao~”
    “...你好。”
    青年微笑着向路德维希打招呼,那只松鼠此刻正扒着他的衬衫向上爬着,对方带着宠溺的眼神小心翼翼的托着它,免得它一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
    “你是来找“幸福”的吗?”
    “嗯,是的...”
     请注意,这里的“幸福”并不是指平常我们所说的含义,而是一棵古树。
     起初,似乎是一位失意人,他在命运的玩弄下失去了一切,一无所有的他打算寻一处僻静来作为他人生最后的归宿,然而他在穿过密林后发现了这棵古树,听见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放弃希望,或许是受此鼓舞,他重新回到自己的故乡,最终在意外机缘下重新获得了曾经的一切。
     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但是似乎确实是有那么一个说法,如果你在痛苦时去找这棵树,树灵会为你带来祝福。因此人们就将它称为“能让人幸福的树”,有时便会简称为“幸福”。
     虽然路德维希是科学主义者,但是他还是决定像其他人一样在这座山林走上一次,就当是放松心情。
     理所当然的,他猜测对方也应该是如此。
     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路德维希觉得还是应该问一下。
     “你也是吗?”
     青年倒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笑着说着 “前面就到了,我带你过去吧~”便自顾自的朝前走去,刚走几步便回过头来,催促还站在原地的金发男人跟着他。
     跟着走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路德维希这样想,便抱着他那破了一个小口的背包跟在青年身后。
     碎石遍地,密集的藤曼相互缠绕,路德维希不得不弯着腰才能继续前进,然而他发现面前的青年似乎很熟悉这里,灵活的避开那令人烦扰的藤曼,崎岖的山路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对方的速度。
     一转眼,青年就消失在了前面,路德维希连忙跟上,当他好不容易追上时,面前是让他难忘的景象:
     原本杂乱无章的树木在这里整齐排布,形成一道包围圈,青绿层层叠叠向着远处蔓延,最终在岸边停止,留下点点碎花,圆圈中心是一片天然形成的湖泊,清澈的湖水泛着光,可以轻而易举的看见底下的石卵及不断游动的鱼群,湖泊中心突兀的丘体上,巨大的古树屹立,它的根深深扎进那唯一的陆地,又从下面穿出陷进水中,微小的生物在根的附近生存着,它的枝叶向外伸展,不时掉落的树叶漂浮在水面上,激起阵阵波纹。
     然而,最让路德维希震惊的,是那满满一树的飘带。
     颜色不一,长短不一,粗细不一,唯一相同的,大概是它们同时系在这样一棵古树枝头上,为这里带来了别样的色彩。
     “感觉如何~是不是被震惊到了呢~”
     “确实,没想到这里还会有这样的地方。”
     青年似乎很满意路德维希的回答,他指着中央的那棵树,说道:
     “那就是‘幸福’哟~每年都有各种各样的人因为不同的原因到这里来,它也倾听了许多人们的烦恼,像是不可理喻的上司、意外的破产、无聊的恋人等等。”
     “那么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而来呢?”
     青年微笑着看着路德维希,他的话语就像有魔力一样,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仿佛有人在路德维希耳边说着。
     告诉他吧,这个人是安全的,是没有任何伤害的。
     在这样的驱使下,路德维希缓缓开口。
     “我、我有一个哥哥,他有着银白色的头发和红色的眼睛,仅管平时他显得很不靠谱,但是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好哥哥。”路德维希说着,他看到棕发青年很认真的听着,用纯净的眼神看着自己。
     “可是我,噢,我是说,我可能对他产生了特殊的感情,对,就是那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现在他有了恋人,是一个高大的斯/拉/夫人,他们每天都在一起,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于是我找了个借口从那里逃走了,我......”
      时间一点点流逝,然而又好似不变,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男人低沉的声音回响着,犹豫压抑,又带着不可说的迷茫。
      当路德维希说出来后,他觉得自己身上无比的轻松,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润了润干涩的嘴唇,看向青年,对方正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手不自觉的抚摸着怀里的小家伙,可能是太舒服的原因,小家伙已经眯着眼睛,开始打盹起来。
      “唔,喜欢上自己的哥哥了,但是对方有了恋人吗......确实有点麻烦呢。”
      青年嘀咕着,这让路德维希感到非常的尴尬。
      “那么,嗯.....不好意思,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路德维希。”
      “那就叫路德好啦,路德你确定你真的喜欢你哥哥吗?”
      “当然确定。”路德维希诧异的回答道。
      “所以这样不就行啦,回去以后把心意告诉基尔哥哥。”
      青年拍手,仿佛就这样替路德维希做出了决定。
      原来只要这样就好,嗯,事情完美解决。
      怎、怎么可能!!
      路德维希在心里咆哮,他无奈的扶着额头,而面前的青年却一无所知的依旧很开心的朝着神木跑去,直至湖水边缘,才回过头来。
     “路德~快点!快点!”
      真是,没办法。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只能无奈的朝那边走去。
      等路德维希终于到达青年身边时,对方正弯着腰,将裤腿卷起。
      湖水清澈,岸边美丽的鹅卵石清晰可见,明明没有流水,却依然堆叠着,每一块都拥有着堪称美妙的平滑曲线。
     “路德不把裤腿卷起是会打湿的哟~”
     青年完成了他的任务,转过头来,却发现男人只是单纯的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那个,抱歉我......”
     “啊呀真是,难道是不会吗?”
      青年说着,突然就蹲了下去。
      路德维希吓了一跳,连忙抱着背包向后退,然而右脚刚退一步便收到了来自青年的一下拍打。
      裤腿被细心的卷起,直至膝盖,时不时传来的温热的柔软触感,让这个几乎从未与哥哥以外的人亲密接触的金发男人慌了神。
      路德维希此刻脑内一片空白,僵硬的身子显示了他此刻的状况,他低着头,呆愣的看着青年。
      时间一点点过去,明明只有不到几分钟,在路德维希看来却几乎有几个世纪长,煎熬般的等待,不住的在心里催促着,怎么还没有结束。
      以后绝对不会再来这了!绝对!
      “唔,大功告成。”
      青年站起,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甚至还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耳边翘起的那一小措头发也随之俏皮的跳动。
      “好了,我们走吧~”
      青年说着,然而却发现面前的男人似乎呆住了,他歪着头,琥珀般的眼睛眨了眨。
      “嘿,回魂—”
      半响,也不见男人有反应,青年只好拉起对方的手。
      理所当然的被挣开。
      至少效果达到了。
      “嘛,走吧~”
      忽视身后脸通红的路德维希,青年脱下鞋子放在一边,先是轻轻在水面上点了点,接着便完全进入水中,小心翼翼的前行。
      老实说路德维希非常想就这样直接走掉,然而出于各种考虑与某种不知名的悸动,路德维希还是照着青年那样,将鞋子放在一边,赤脚在湖里走着,当然背包也放在了岸边。
      一步、两步,越到中心,湖水变的越深,几乎就要沾到卷边,然而却又在某一临界点停止,逐渐下降,最终几乎只有浅浅的一层。
      路德维希小心的跟在青年身后,说实在的,湖水中心的石子比起之前的岸边的来说,要更加的光滑,稍不注意便可能跌倒,然而前面的青年反而如同不受任何影响似的,敏捷而迅速的前行。
      呼、终于到了。
      当缠绕在脚边的凉意彻底消失时,路德维希不自觉长长出了一口气。
      不过没想到,这湖还真不小。
      路德维希望着成为小点点的自己的背包,感叹着两边距离的遥远。
      “到了呢。”
      低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路德维希回头,看见的是青年之前未曾流露出的神情。
      仿佛冗杂着悲伤与陈旧感,就像经过历史的沉淀一般。
      可笑,这个家伙看起来也就不过20岁,哪里来的沧桑感?
      路德维希在心里嗤笑,对自己今天异常的感观表示着不屑。
      “嗯,所以现在应该做什么?”
      路德维希开口,将青年从沉思中拉回,对方微笑着抚上,摩挲着巨木粗糙的表面。
      “将烦恼写在带子上,然后挂在上面就好啦。”
      ......
      路德维希沉默。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
      他没有带任何东西过来。
      而且就算自己把背包带上了,也没有所谓的用来写的飘带。
      同样,从对方空空如也的手中,想必对方也没有。
      似乎是发现了问题所在,青年恍然大悟,在树的另一侧底部摸索,突然就拿出了一个木盒,里面整齐的装满了各色长短不一的飘带以及几支笔。
      “....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就不要在意这种小细节啦,快点写吧。”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知道那里会有这些。
      路德维希想,然而在青年期待的眼神下,他还是在那飘带上写了几个字。
      “你不写吗?”
      “啊,我没什么烦恼呢。”
      “写祝福也应该可以吧,难得来一趟。”
      “比如愿亲人平安,之类的。”
      路德维希这样说道,青年低着头似乎真的在思考。
      “亲人吗......唔。”
      似乎想到了什么,青年突然就拿起笔,开始在飘带上写起字来,仅管看不清,但明显可以看出,对方的字迹还算工整。
      不,应该说是极为漂亮。
      路德维希评价。
      “这要怎么挂上去?”
      路德维希抬头,看着自己伸手都够不到的枝干,无语。
      “不要紧,放在这里就好。”
      青年说道,从湖边捡起一块小石子,将飘带压在树底,双手合起,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就像在做祷告一样。
      ....路德维希觉得他永远跟不上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思维。
      不过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路德维希只好照着青年的样子来做。
      整个过程,青年都微笑着看着高大的金发男人。
      “我该回去了。”
      “唔,好吧,确实时间不早了呢。”
      “那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比起先前,顺畅了不是一点,可能只是单纯因为下山比上山要容易,又或是因为已经走过一遍的原因,总之,很快两人便到了山底。
      “好啦,往那边走就能回到镇子上了,我就不送了。”
      路德维希疑惑,难道青年不住在镇子?
      毕竟就他所知,这里有且仅有的便是这一个小镇,其他地方只是无尽的山林。
      因此他询问对方,自然得到了回答。
      “唔,我就住在上面呢。”
      大概类似守林人?
      路德维希想,表达理解。
      “那再见啦,有空来玩哟。”
      青年笑着说,转身离开,路德维希看着对方的背影,一时没有动作,等到青年弯下身子,拨开遮挡的灌木时突然出声。
      “等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青年停下,似乎思考着,半响明朗的声音传来。
      “费里西,费里西安诺~”
      说完,便消失在密林间,留下金发男人在原地。
      “费里西安诺吗……”
      是个好名字呢。


      ...我绝对不是为了找那个家伙而来,只是觉得这里很适合散心罢了。
      对,只是这样,绝对没有其他企图。
      路德维希站在入口处,看着面前的熟悉,犹豫着。
      最终,还是抬起脚,走进了山林。
      道路蜿蜒,与昨天没有区别,不同的是今天的道路只有自己一个人走,路德维希才发现原来四周是那么的安静。
      没有一丝声音,甚至连虫鸣都消失不见。
      太安静了。
      路德维希加快了脚步。
      因为昨天的缘故,路德维希不得不找镇上的缝纫店为自己可怜的背包修补,此时他正抱着背包,以免二次受损。
      当然,那个与他本人画风完全不符的歪脑袋松鼠,只是那位老太太的某种兴趣。
      路德维希绝不承认,看到这只松鼠图案,他想到了费里西安诺。
      嗯,穿过这道,应该就到了。
      路德维希想,拨开了面前的藤蔓。
      还是同样的整齐,同样的绿色,同样的清澈的湖水,不同的是,此时湖中心的树底,站着的那个人。
      对方还是那件宽松的白色衬衫,棕色的长裤扁起,露出包裹着的纤细,那撮俏皮的呆毛,稳稳的宣誓着自己的存在。
      不过,对方此刻正背对着路德维希,从他的角度来看,只能看到对方面前的画板与手中巨大的调色盘。
      是在画神木吗?
      路德维希背着包,走过湖水,感受缠绕在脚边的清凉与舒滑,感受脚底高低不平石子带来的触感,慢慢走近,直至费里西安诺身后。
      然而还未等路德维希开口,费里西安诺反而先出声。
      “路德你来啦,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路德维希顿住,虽然不知道费里西安诺怎么知道是他,但这并不影响。
      他微微弯腰,被对方遮住的画纸出现在眼前,有那么一瞬间,路德维希觉得自己似乎是眼花了。
      昏暗的夜空星光点缀,没有一片乌云,完全纯粹的夜色,明月倒映在湖面上,平静的湖面波纹点点,一圈一圈围绕着月影,似乎正在不断的振动。
      明明此刻是白天,然而对方画的却是夜晚的景象。
      真是奇怪的人。
      费里西安诺轻轻调试着颜料,不同颜色的混合逐渐形成一种深邃的蓝,手腕摆动,画上的湖水便增添一份沉寂。
      路德维希看了一会,不由自主的开始打起哈欠,他环顾四周,最终靠着树干,拿出本子开始写起来。
      “沙沙—”
      不知过了多久,至少路德维希觉得他已经想不到还能继续写下去的东西,他合上本子打算站起来放松一下僵硬的身体。
      “写的什么~”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垂上,两肩传来重量,隔着衣服的热度,异样感跳动着,路德维希知道这是什么。
      “只、只是一些随笔。”
      路德维希慌张的说着,身子微微前倾,想要与后面的人保持距离。
      仿佛是知道路德维希的心思,费里西安诺叹了口气,嘟囔着,站了起来。
     “只是想更亲近一点嘛。”
     “想....和人类更近一点......”
     费里西安诺喃喃,琥珀的眼睛有一瞬间的黯淡,然而当路德维希疑惑的询问时又摇头,微笑着回答。
     “啊,没什么,只是长时间呆在这里,稍微有点...”
     路德维希沉默,他明白作为一个守林人所需要承受的,远非辛苦的工作。
     下意识的,路德维希脱口而出。
     “我会陪你的。”
     糟糕,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啊,那个,我可能还会在这待一段时间,所以.....”
     路德维希慌忙解释,然而面前的青年似乎被吓到了,毫无反应。
     “所以可以每天过来,不过可能就只有一段时间。”
     “噗、”
     看着面前无措解释的金发男人,费里西安诺终于从呆愣到笑出声来。
     “抱歉,因为从没有人这么说过。”
     费里西安诺笑着说,毫不在意的擦去眼角的泪水。
     “那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了,路德~”
     “嗯。”

           
     若说旅行的初衷,路德维希没有忘记,为了逃避他可悲的没有结果的恋情,为了不让自己失控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为了......
     哥哥的幸福。
     然而此刻路德维希回想,反而已经没有当初的那种世界坍塌感。
     这是为什么呢?
     路德维希想,然而当他看见不远处奔跑的青年时,路德维希似乎有了答案。
     这样的日子,倒也不算糟糕。
     或者,更为轻松。
     在那以后的日子,就像路德维希所承诺的,他每天早上按时到森林报道,又在落山前回到旅馆。
     每天费里西安诺都会带给他不一样的惊喜,诸如没人去过的石洞幽潭,刚出生的幼崽,意外可口的品相并不好看的果实等等。
     在费里西安诺的带领下,路德维希几乎逛遍了整个森林,知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只属于他和费里西安诺的秘密。
     只要一想到这,路德维希便不自觉嘴角上扬。
     “咦,路德,快点哟,前面就到了。”
     听到青年的呼唤,路德维希轻笑,跟了上去。
     是的,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然而,就像世人所说,人们总是追逐着时间,却永远无法跟上它的脚步。
     今天就要回去了。
     去和他道别,也算是这一段时间的感谢。
     还是熟悉的碎石,熟悉的密林,熟悉的藤蔓,不同的是路德维希已经没有当初的小心翼翼,非常自然的便轻松穿过。
     远远望去,尽管过去这么久,这里还是像往常一样,仿佛永远保持它的青绿与纯粹。
     就像是与世隔绝的圣地。
     算是理解了那家伙喜欢待在这里的原因。
     路德维希轻笑,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有他那样的性格。
     清凉的湿意缠绕在脚边,不算寒冷,甚至有一点点舒服,仿佛就着前进产生的水流,一切烦恼都被带去。
     到了。
     路德维希吸口气,对方就躺在不远处,他整理好自己的话语,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便向那走去。
     “费里西安诺,我要走了。”
     说完这句话,路德维希便停下来,等待着对方的反应,然而许久都没有一丝声响。
     嗯?
     “我要回去了,今天下午。”
     依旧没有反应。
     路德维希低头,看见的却是对方紧闭的眼睛。 
费里西安诺躺在草地上,枕着树根,怀里窝着那只松鼠,平稳起伏,微风拂过,轻柔的带起几许发丝,又渐渐平息,对方还是那套衣着,在这个天气渐冷的时节,路德维希忍不住为对方的单薄而担心。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坐在一旁,望着湛蓝的天空出神。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算不看手表,路德维希也知道他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但他不想叫醒青年。
或许这样就好。
路德维希想到。
突然,旁边传来轻微的声响,路德维希扭头,原来是小家伙醒了。
“嘘—”
仿佛听懂路德维希的话,小家伙轻轻一跃便顺着路德维希的手爬到肩膀,跳到一旁,黑色的小眼看着金发男人脱下外套为青年盖上。
小心着凉。
和你在一起很愉快。
路德维希在心里默念着,鬼使神差他低下头,在对方额间留下轻吻。
......
“再一次被丢下了么。”
望着路德维希离开的背影,费里西安诺抱着小松鼠,轻轻抚摸柔软的皮毛,淡淡道。
从路德维希到来他就已经醒来,但是就像路德维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一样,费里西安诺同样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当它存在那时,你没有察觉,等消失后,才发觉自己已经离不开对方。
“总会离开的,我早该明白。”
费里西安诺喃喃,小家伙抬头歪了歪脑袋,便攀着对方的衣服直到肩膀。
感受到脸颊的湿热与滑过的痕迹,费里西安诺抬手,将它抹去。
“啊,接下来就只剩我们俩了呢。”

再次回到柏/林,一切都如先前一般,路德维希的生活并没有改变。
闹钟响起开始洗簌,准备早餐,一切就绪后再去叫醒基尔伯特,嘱咐对方按时吃饭,然后出门,继续学校里的课程研究,到了晚上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用过晚饭,清洗自己,然后总结今天的成果,定下明天的计划。
偶尔与基尔伯特一同参加聚会,然而路德维希也只是在一旁喝着啤酒,看着喧闹的三人,顺路在和那个斯/拉/夫人小谈。
要说什么不同,大概是他不会再避着基尔伯特,就算基尔伯特和那个人在一起时,路德维希也没有多余的感觉。
反而是对他们的祝福。
看起来很完美的生活。
但,似乎少了些什么?
     路德维希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头发,静静思考着,从客厅传来的电视的声音,在播放着各地的新闻。
“阿西,今天回来的蛮早啊~”
基尔伯特喝着啤酒,微红着脸道。
“因为临时出了点事,进程无法继续,就先回来了。”
路德维希瞥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画,那是从那里带回的唯一的纪念。
“啪—”
瓶罐撞击声,以往在第二天需要早起的时候,路德维希是不会碰酒,但今天是例外。
就只有今天。
电视机里无趣的播放着新闻,无非是哪里的物价上涨,哪里出现了什么奇怪事情,又或是哪里又有了事故。
突然,一则新闻出现。
“今日凌晨,发生突发性的森林大火,幸运的是,消防部队及时赶到并扑灭大火,然而奇怪的是,森林虽未遭受严重损害,但中心的古木在一夜间枯萎,据当地村民......”
“咦,这里不就是上回阿西度假去的地方吗?”
基尔伯特问道,旁边的人没有出声,正当他奇怪时,对方突然起身。
“哥哥,我出去一趟。”
“咦?!!都这么晚了......”
“学校那边我会请假,请哥哥照顾好自己!”
望着路德维希冲忙离去的背影,基尔伯特喝了一口啤酒,嘟囔着。
“阿西也长大了呢……”

路德维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准确的说。
他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随便拿了件外套便匆忙出门,好在钱包恰好就在口袋里,不然路德维希还真不知道大半夜到车站又身无分文该做些什么。
等到达时,已是清晨,或许是因为地理原因,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湿意,不久,后背便出现一片暗纹。
“呼—”
路德维希走在街道上,空无一人,大概是因为时间的缘故,这个平和的小镇还处于沉睡状态。
太冲动了。
想到自己就这样来到这里,没有带任何东西,钱包大概也只能撑上几天。
路德维希漫无目的的走着,寻找着。
突然,似乎是开张前的准备,不远处一家小店里走出来一位中年人,路德维希连忙走上前,焦急的问道。
“请问那个守林人现在如何?”
对方看起来很疑惑,路德维希不得不再次补充。
“就是一个青年,住在山上,叫费里西安诺。”
“大概是这么高,棕色头发。”
路德维希比量着,但对方仍旧摇头。
“这里没有什么守林人,更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
“可是几个月前我们每天都在山上见面。”
中年人迟疑的看着路德维希,最后说出的话狠狠的打在了路德维希的胸口。
不可能,不可能的。
路德维希想到第一次见面,青年灵活的就像对森林了如指掌。
绝对不可能,这种事情......
路德维希想到后来青年站在树底,脸上是不属于对方年龄的神情。
树灵什么的,怎么可能。
“呼、哈。”
再次来到入口,看着面前印着'禁止通行'的封条,路德维希弯下腰平缓了下剧烈运动导致的缺氧,便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全然不顾上面的话语。
焦枯的气息若隐若现,那是大火的残留物,然而除了刚进入时所看见的几处明显的焦痕,再往里走,仿佛被隔开一般,地上形成了分明的层次。
绿色与黑灰的隔层。
费里西安诺,费里西安诺。
路德维希喃喃,快速的朝着记忆中的方向前行。
因为太过匆忙,脸上出现几处细小的划伤,甚至是额前。
外衣也出现大小不一的裂口,然而路德维希不在乎。
他只是想确定。
【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在这也有几十年了,那座山上从未有守林人。】
【但是,我父亲曾说过,那棵古树,】
【确实是有灵,而且一直是以一个棕发青年的形象存在】
中年人的话回响在脑海里,路德维希又想到那则播报,枯萎的古树图片浮现。
这不是真的。
拨开藤蔓,路德维希扶着膝盖低着头喘气,当熟悉的蓝色进入视线时,他猛然抬头。
窒息。
毫无生气的枯枝,腐朽的枝干仿佛已经放置多年,上面依然系着各色长短不一的飘带,然而此刻却显得更加刺眼。
路德维希大脑一片空白,两腿机械的行走,甚至没有脱鞋便踩入湖中,刺骨的冰冷席卷,就像进到冰窖一样。
路德维希来到古树前,伸出手,摩挲着干枯的主干,从某处的缝隙可以清晰可见内部的焦黑一片。
有什么东西滑过脸颊,掉落,融入土中。
路德维希就那样抵在树干前,没有任何动作,低声的说着,从初识到名字,从赠画到游玩再到最后的分离。
路德维希不停的说着,直到哽咽完全无法顺利说出,才停下来,接着便是仿若永无止尽的沉默。
“哒。”
头顶传来轻微的碰撞。
路德维希没有动。
“哒哒。”
这一次是连续的两个。
路德维希仍然没有动。
然而,本以为对方已经放弃,突然脑袋上传来异样的痛感。
路德维希低头,几颗榛果以及一块石头。
路德维希抬头,果不其然看见那只松鼠正站在树枝上,黑豆的眼睛盯着自己。
“现在没心情。”
路德维希擦拭了下眼角,闷声道。
不知道小家伙是否听懂路德维希的话,它歪了歪脑袋,突然跳下,在路德维希的脚边轻拽,接着便在不远处扒拉起来。
是费里西安诺那时枕着的树根。
下意识的,路德维希朝那走去,枯叶已经被小家伙清理到一边,露出一抹绿色。
路德维希睁大眼睛,看着那棵纤细的树苗。
脚边传来轻微的扯动,路德维希低头,是那只松鼠。
“......”

阳光明媚,当第一缕透过窗户印在男人脸上时,男人便已醒来。
下意识拿起闹钟,看了眼时间,便拿起床边的衣服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不久停下,过一会,男人已清理好自己,随意的擦着头发,再梳理整齐。
路德维希看着桌上的盆栽,稍微出神,又发觉太阳可能过于强烈对他不好,又调整了下对方的位置。
“早安,费里西。”
路德维希轻声说道,然而除了从窗户闯入的微风,没有其他任何。
天蓝色的眼睛盯着那个盆栽,一动不动。
半响,路德维希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公文包,离开房间。
房间内,半开着的窗户旁,朴素的花盆里是纤细到几乎一掐便会断裂的小树苗,上面零星几点绿意隐现。
太阳升起,几束阳光打进,正巧避开了直射位置,却又没有完全远离。
隐约间,树苗似乎动了动。
大概,是错觉。

END

【路德的胃药】

(1)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两年,娇小的花盆早已无法承受小树苗的成长,路德维希不得已将它栽到院子,当然是环境条件最好的一处。
为了这个,路德维希还专门移走了原先的树,这让基尔伯特抱怨很久,毕竟那里是他经常乘凉的地方。
好在,没有辜负路德维希的期望,小树苗终于长成大树,尽管还是很纤细,但至少已经可以撑起一小片阴凉。
无事的时候,路德维希便会坐在树下,靠着树干,偶尔也会自言自语的说着最近的烦恼。
“今天突然想到,第一次见面你打招呼时说的是意/大/利语。”
“就想着会不会也是意大利语,所以顺便查了一下。”
“费里西是幸福的意思。”
“原来你早就告诉我了。”
路德维希自言自语,耳边是鸟雀清脆的鸣叫与轻微的树叶抖落声。
“......”
路德维希沉默,慢慢弯下腰掩面,脸被完全挡住,看不清此刻的神情。
肩膀微微颤抖。
突然,后背传来熟悉的温热,路德维希顿住。
“呐,路德。”
“我回来了~”
时间久久的凝固。
费里西安诺没有起来,只是将全身的重量放任,手臂环住对方的腰,侧坐在一旁,看着草地,感受男人身体的起伏。
猝不及防,费里西安诺陷入温暖的怀抱,对方紧紧的抱着自己。
“要、要喘不过气了。”
力道消失,却仍然没有松手。
费里西安诺微笑,轻声道。
“对不起,来晚了一点。”
“....欢迎回来。”
头顶上方传来对方的声音。


(2)

贝什米特家有了一位客人。
确切来说,是位长居客。
不过从那个向来以工作为重的路德维希竟然每天都会准时下班,甚至有时还会提前来看,那个客人可能并不一般。
虽然还是在完成工作后才离开的,但至少说明了对方可能还真的很重要不是吗?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路德~”
“哟!阿西今天也挺早的嘛~”
路德维希脱下外套挂起,自然而然的捋起袖子打算去做晚饭,却发现一切已经准备完毕,他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kesesese,那可全是小费里做的哟,很不错吧?”
“还好啦,只是试了一下.....”
费里西安诺微笑的解释道,果不其然被基尔伯特抱住。
“小费里真是太可爱了!!!!”
“哥哥!请注意!!!”
说实在的,让费里西安诺住进家里,路德维希还着实苦恼了一番,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像基尔伯特解释。
出乎意料的是,基尔伯特见到费里西的第一眼,便表示出了非常大的好感。
并且在他提出对方要暂时住在家里时,基尔伯特还表示出了理解。
至于究竟理解了些什么,不提也罢。
所以,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好了,哥哥去摆下碗筷,我去给汤加一点东西。”
“明~白~”
基尔伯特笑着说,便端着盘子离开,路德维希注意到对方头顶似乎还顶着一只小鸟。
“啊,哥哥真是。”
路德维希叹气,费里西安诺轻笑,安慰道。
“基尔哥哥每天都很欢乐呢。”
“大概是这样吧.....话说回来,一个人在家感觉如何。”
路德维希拿起调勺尝了一下味道,稍微有点甜。
“不会呢,我可以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画画,还可以和小鸟小姐们聊天。”
“他们知道的可多了~”
“所以不用担心~”
费里西安诺笑着说,他站在路德维希旁边,切着烤肠。
路德维希瞥过,隐约看见领口透出的白皙。
“路德?”
察觉到路德维希已经搅动着汤很久,费里西安诺奇怪。
“没事。”
路德维希连忙关上闸门,戴着棉套将汤端到餐桌上,基尔伯特早已摆好碗筷,此刻正拿着面包屑喂那只莫名其妙出现的小鸟。
好险。
吃饭时,路德维希这样想着,又忍不住朝费里西安诺看去。
对方今天穿着宽松的一字领毛衣,领口松松垮垮,勉强的卡在两侧,脖颈处大片洁白露出。
想到刚才看到的两点凸起,路德维希很不争气的红了脸。
尤其是,看着对方因汤过烫而慢慢吹着气的小口不断动作,粉嫩的小舌若隐若现,路德维希更是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那边。
真是。
不能更折磨人。

(3)

路德维希走在街上,此刻外面正下着小雪,路上来回都是亲密的男女,牵着手,笑着交谈着。
耳边响起熟悉的曲子,那是每年都会出现的,这个节日的代表之一。
到圣诞节了呢....
路德维希想到去年,费里西安诺还未出现时,他是和基尔伯特还有伊万一起过的。
虽然对对方还是没有太大的好感,但倒不至于那么敌视。
记得到最后对方似乎喝醉了,一直缠着基尔伯特,撒娇般的说着让人脸红的话。
最后,基尔伯特坚持将他送回家。
不过结果倒是基尔伯特在对方家中留宿。
那个家伙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喝醉。
路德维希想到,大概这种理由也就只有基尔伯特会相信,尽管最初基尔伯特倒是没有上当。
反正结果都一样。
说起来,今年费里西安诺在家,是不是应该买点什么。
路德维希想到,看见在一家橱窗前停下。

“圣诞快乐~”
酒杯互相碰撞,四个人嬉闹着进行圣诞节的狂欢。
当然,依旧是以基尔伯特为主。
一旁沙发上,两个小家伙相处也十分愉快,在这样吵闹的情况下也能依偎着睡着。
顺带一提,在确定费里西安诺身体无误后,路德维希又回到了那个小镇,当然这一次是带着费里西安诺。
目的呢,就是将留在那的小家伙接回,按费里西安诺的话来讲,那是他重要的朋友。
确实,多亏了小家伙,不然自己也不会把费里西安诺带回家。
路德维希想到,又给自己再次满上一杯啤酒,顺手拿了费里西安诺的杯子,倒上果汁。
“咦?路德,我也要酒。”
“不行。”
“啊,好残忍,和万尼亚一起喝伏特加吧?”
“蠢熊,给本大爷离小费里远点!!”
午夜嬉闹结束,确定基尔伯特和伊万两人坐上车后,路德维希才松了口气回到家中。
残局已经被收拾妥当,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做的。
路德维希解开领口第一颗扣子,想到晚上买的东西还没有交给对方,便提着袋子走到费里西安诺房门前,敲门。
许久没有人开门。
路德维希说了句“我进来了”便推门而入,然而房间里空无一人。
一时间路德维希慌了神,他检查了屋子的每一个房间,都没有找到青年。
这是最后一个。
路德维希站在自己房门前,转动把手。
“Surprise!”
啊,原来在这里。
路德维希嘴角微扬,然而当他看见眼前的景象时却不由得呼吸一窒。
室内昏暗的灯光,棕发青年赤裸着身子坐在床上,红色的缎带缠绕,更显得对方皮肤的白皙,仿佛故意一般,纤细的腰身上被刻意多绕几圈,松松垮垮,却更加诱惑。
尤其是那对琥珀般的眼睛正专注的看着自己。
“路德。”
路德维希听到对方喊着自己的名字,走了过去。
“这、这是给你的。”
“咦,是吗,路德给我的礼物耶。”
费里西安诺接过袋子,将里面的东西拿出,那是一条白色的围巾,因为对方自身的原因,尽管毛绒围巾可能更舒服,但路德维希还是买了棉织围巾。
足够长,也足够柔软,一点也不会扎到皮肤。
“呐呐,好看吗?”
路德维希别过头,回答道。
“很适合。”
“那就好。”
费里西安诺满意的点头,然而在看见路德维希的反应后,微笑着起身,抱住对方。
“路德~”
这样。
真是犯规了。
路德维希再也忍不住,将人压在床上。
月色正好,屋内一片旖旎。

“为什么想到那样?”
“因为去年路德不是也给我缠上了红绳了吗?”
“什、什么时候......”
“就在圣诞节晚上,啊,对了,那个时候我还无法脱离本体呢。”
“......”
“路德不喜欢吗?”
“......喜欢”

-------------------------------END-
aaaaaa,终于!!!
虽然还想写一个亲子分出场的番外,
但意外停在这里也不错。
从几个月前的初设到全部完成,
本来是打算做圣诞贺的,
然而元旦也没赶上OTLL
真真是用尽了洪荒之力,
最近可能就要再潜一段时间了【瘫
嘛,总之,食用愉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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